>联盟第一女神射手苏晚签下凌煊时,全电竞圈嘲笑她恋爱脑。

>凌煊除了脸一无是处,被誉为史上最菜新人。

>苏晚却坚信他是天才:“我亲自教他。”

>直到有人撞见训练室内——昔日男神被训得抬不起头,而苏晚冷着脸:

>“这种操作也配打职业?重练!”

>粉丝暴怒要求换人前夕,凌煊突然一鸣惊人,带领队伍杀入世界赛夺冠。

>赛后采访,新晋野王却对着镜头哽咽:

>“苏神……现在我能站在你身边了吗?”

>闪光灯下,苏晚上台吻住他:

>“你早就是我的骄傲了。”

深秋,上海。

傍晚时分,“恒星”战队基地的训练室里,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鼠标滚轮滑动声响,黏稠又沉闷。空气里浮动着外卖餐盒里残余的油脂味,混合着一种属于年轻男性的、挥之不去的汗意与焦虑。

苏晚推门进来的时候,带进一缕外面清冽的风,但没能吹散这屋里的滞涩。

几个队员或趴或靠在电竞椅上,屏幕灰着,正是一局训练赛结束后的短暂休憩,或者说,是又一次失利后精疲力竭的沉默。听到门响,有人懒洋洋抬眼看了看,喊了声“晚姐”,又迅速低下头去,手指无意识地在鼠标垫上划拉着。

气氛不对。

苏晚没说话,目光在几张年轻的脸上扫过,最后定格在最角落那个位置。

那里坐着凌煊。

十九岁的少年,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纯白队服外套,更衬得他身形单薄,微微缩着肩膀,像是要把自己藏进显示器的阴影里去。他面前的屏幕还亮着,是训练赛的数据统计界面,刺眼的死亡次数和被压制的补刀数,像无声的嘲讽。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,头垂得更低,碎发遮住了眉眼,只能看见一段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,和紧紧抿着的、失了血色的唇。

漂亮是真漂亮,即使是这样狼狈的姿态,那张脸也挑不出错处,是整个KPL公认的门面级别。可惜,电子竞技,成绩说话。

“复盘。”

苏晚走到训练室前端,声音不高,带着刚睡醒不久的一点微哑,却清晰地砸在每个队员耳膜上。

所有人立刻坐直了些。

巨大的投影屏亮起,开始回放刚才训练赛的关键片段。大部分时间,是自家防线被对手轻而易举地撕裂,团战配合稀碎,决策犹豫不决。

“李辰,”苏晚点名打野,“第三条龙刷新前十五秒,你在对方红区露头是什么意思?告诉对面我们不要这条龙了?”

打野张了张嘴,想辩解,对上苏晚没什么情绪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,讷讷道:“我的,判断失误。”

苏晚没纠缠,画面切到另一波中路团战。

“辅助,你开的什么团?队友位置都没站好,你就往里冲,送人头带上瘾?”

辅助脸色涨红。

她语速平稳,一句接一句,精准地点出每个人的问题,不留情面,也不带火气,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让人难堪。训练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。

终于,画面切到了决定胜负的那波高地溃败。

导火索是凌煊使用的打野英雄“镜”。他在侧翼一个极其冒险的切入,试图秒掉对方核心输出,然而技能衔接出现致命失误,非但没有成功,反而瞬间被集火蒸发。失去了打野,正面战场兵败如山倒。

“这里,”苏晚按下了暂停,画面定格在凌煊的角色化作灰色倒下的瞬间,“凌煊,解释一下你的思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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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都投向了角落。

凌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露出那双总是显得雾气朦胧的眼睛,此刻里面盛满了慌乱和无措。

“我……我想切后排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,此刻却底气不足。

“切后排?”苏晚重复了一遍,听不出喜怒,“用脸去切?你的‘裂空’(镜的技能)为什么提前0.3秒交了?等对面的控制技能交完再进场,很难?”

凌煊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血色,连耳根都红了。“我当时……觉得有机会……”

“你觉得?”苏晚打断他,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第一次真正落到他身上,那目光像冰锥,刺得人生疼,“赛场上是靠‘你觉得’来打比赛的?基本的技能CD计算、敌方关键技能预判,这些东西,教练组强调过多少次?”

凌煊彻底说不出话了,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只是把头深深埋下去,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、用力绞紧的手指。

周围几个队员交换着眼神,有无奈,有不屑,更多的是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
就在这时,训练室虚掩的门被猛地推开,经理赵胖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额头上带着汗,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。

“哎哟喂,我的苏大队长!还在复盘呢?辛苦了辛苦了!”他搓着手,先是冲着苏晚赔笑,然后才转向队员们,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“都先停停!天大的好消息!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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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胖子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八度:“度:“刚接到通知!咱们队,入围今年‘雷霆杯’表演赛的受邀名单了!官方指定,要咱们队的明星选手,‘晚风疏影’——苏晚,登场亮相!”

训练室里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几声零星的“卧槽”和意味不明的惊叹。

“雷霆杯”是年底最具娱乐性和关注度的赛事之一,能被邀请本身就是一种人气的认可。

苏晚脸上没什么波澜,只是看着赵胖子。

赵胖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笑容僵了僵,但还是继续说着:“这可是难得的曝光机会啊!晚姐,到时候你可得多跟那几个顶流主播、还有别的队的明星选手互动互动,咱们俱乐部下半年的推广……”

“表演赛名单,不是一个月前就报上去了么?”苏晚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赵胖子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。

赵胖子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他尴尬地咳了两声,眼神闪烁:“啊……这个嘛,原定是你和老王他们组的野辅联动,但是……咳咳,官方那边综合考虑了话题度和……呃,新鲜感,临时调整了一下。”
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决心,飞快地说道:“新的安排是,你和凌煊,组成‘星月’组合,打一场2v2的SOLO表演赛!”

话音落下,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几秒钟后,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紧接着,压抑的窃笑声此起彼伏。

“星月组合?月亮搁哪儿呢?指咱们凌少爷这张脸吗?”

“2v2?别逗了,晚姐带个挂件怎么打?”

“官方这是故意搞节目效果吧?生怕咱们队被骂得不够惨?”

凌煊猛地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变得一片惨白。他看着苏晚,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窘迫。

苏晚站在原地,没理会那些笑声,也没看凌煊。她只是盯着赵胖子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赵胖子被她看得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解释:“晚姐,你别生气,这都是为了流量,为了热度!你看凌煊他外形好,你们俩搭档,那视觉效果绝对是……”

“视觉效果?”苏晚重复了一遍,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,与其说是笑,不如说是某种锋利的嘲弄,“赵经理,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像个笑话,是吧?”

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让所有的窃笑声瞬间消失。

赵胖子额头冒汗:“不是,晚姐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带着一个连训练赛都打不明白的新人,去全国观众面前表演‘星月同辉’?”苏晚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是嫌喷子们找不到新的素材,还是觉得我们恒星战队‘花瓶队’的名声不够响亮?”

“砰!”

一声闷响。

是凌煊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。他胸口剧烈起伏着,眼圈泛红,死死咬着牙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遏制住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他看了苏晚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惊人,混杂着屈辱、受伤,还有一丝微弱的不甘。

然后,他一言不发,转身冲出了训练室,门在他身后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来回晃荡着。

训练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
赵胖子张着嘴,半晌,才干巴巴地对苏晚说:“你看看你……这话说得太重了……”

苏晚没理他。她转过身,重新面向投影屏,上面还定格着凌煊操作失误的那个画面。

“继续复盘。”她说,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
仿佛刚才那场风波,从未发生。

夜色浓稠。

基地天台的风很大,吹得人衣袂翻飞,皮肤发紧。

苏晚靠着冰冷的栏杆,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。楼下城市的霓虹流光溢彩,勾勒出繁华的轮廓,却照不进这片位于高处的孤绝。

身后的脚步声很轻,但她听到了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来人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沉默了许久,夜风卷过来他身上淡淡的、干净的洗衣液味道,混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是凌煊的声音,带着鼻音,哑得厉害。

苏晚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灰色的烟雾,任由它们被风吹散。

“对不起什么?”她问,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我……我又搞砸了。”他低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齿间艰难间艰难地碾过,“训练赛,还有……给你丢人了。”

苏晚终于转过头。

月光和远处的灯光交织,落在他身上。他眼睛红肿,显然独自哭过一场,湿漉漉的眼睫垂着,不敢看她。那份惊心动魄的漂亮,在此刻显得格外脆弱,易碎,像精美却毫无用处的琉璃盏。

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久到凌煊几乎要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份沉默的压力,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。

她却忽然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、略带讥诮的笑,而是真正的,唇角弯起,眼底却沉淀着更深邃东西的笑意。

她向前一步,逼近他。

凌煊猝不及防,被她逼得后退,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、极淡的烟草味和她惯用的那款冷冽香水尾调,交织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,将他牢牢笼罩。

苏晚抬起手,没有碰他,只是用夹着烟的指尖,虚虚点了点他的心口位置。

“凌煊,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烟熏过的微哑,钻进他的耳朵里,像蛊惑,又像命令,“光说对不起,有什么用?”

凌煊呼吸一窒,心脏在她指尖虚点的位置疯狂擂鼓。

她仰着头,近距离地凝视着他那双蒙着水汽、写满惶惑的眼睛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
“拿出点实际行动,证明给我看。”

“告诉我,你不是个废物。”